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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们这些所谓的优等生,就是这样在老师面前拍马屁认错的吗?”
慕泽一死死盯着洛南烛,虽然平时就没什么表情,可现在洛南烛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气。
洛南烛张了张嘴,想辩解,可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该怎么说,说她刚才一根筋搭错,觉得戒尺打在皮肤上很疼,她不想让他疼这样吗?
可她们又是什么关系,她根本没有资格这样做。
慕泽一真的是气急了,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怨气。
“洛南烛,如果你想讨好老师,麻烦你不要搭上我,你知道事情经过吗,你知道谁对谁错嘛,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老师面前低声下气认错,把事情全揽过来。”他本来就话少,现在竟然被气得说了这么好长的句子。
洛南烛也愣住了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只能愣愣地看着他。
现在正是自习时间,教学楼里安静极了,两个人站在楼梯上对视着,洛南烛猜想,慕泽一肯定还想说很多话来骂她,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说,死死瞪了她好久,最后所有的话语只化作一句。
“洛南烛,你真让人讨厌。”
他说完,就迈步跑下教学楼,洛南烛下意识想去追,可是刚动脚,却发现自己的脚腕崴到了,想张嘴喊住他,可现在自习,她要是一嗓门喊出来,实在过于引人注目。
没办法,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。
洛南烛站在原地,自责地站在原地。
她咬了咬唇,她好像,做错事情了。
洛南烛的脚没什么大碍,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就不疼了。
她从初中部回来的时候已经放学了,她会教室拿了书包,把舞蹈服换下,原本想骑自行车回家,可刚到学校门口的十字路口,犹豫之下,就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。
她不知道慕泽一跑去了什么地方,可她记得慕泽一外婆的家在什么地方,洛南烛只能选择守株待兔这一招,等着慕泽一自己回窝。
洛南烛好不容易到了慕泽一的家,却又不敢靠近,她跟慕泽一的外婆就只是几年才见一次面,实在不熟。
她大老远冲他家院子里张望,确认他没有回来之后,就在他家门口必经的那个胡同口等着。
入了秋,白天天气燥热,可到了傍晚,晚风乍起就有了凉意,洛南烛吧这自行车停在旁边,自己则抱着书包蹲坐在角落里面。
想起今天慕泽一那个样子,她越发自责。
“我怎么就真的那样做了呢。”
洛南烛懊恼地揉了揉头发,恨不得回到今天下午,拉住自己不多管闲事。
慕泽一这个青春期的孩子,本来就叛逆,要是被她激怒了之后乱跑出了事该怎么办啊。
洛南烛越想越害怕,脑子里浮现各种青春期的孩子被拐卖被殴打的新闻,想着想着慕泽一正在某一个地方遭受这些待遇,她就是更加自责。
今天她父母都不在家,早先就说让她自己吃饭,现在她不回家倒是也没什么人管。
她看着性格温顺没什么棱角,但也是倔脾气一个,说好了要等慕泽一回来,就真的保持这么一个姿势等到了天黑。
慕泽一回来的时候,看见角落蹲了一个人,穿着高中部的校服,把脸埋在膝盖里,看起来小小的一团。
他幸灾乐祸地想,肯定是谁家孩子考试没考好不敢回家。
这么想着,他的心情就好了很多。
可越走近,慕泽一揪越发觉得那个人影眼熟,再看那辆自行车,他蹙眉:那个傻子不会跑到他家来守着了吧。
他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发觉,依旧缩成一团。
睡着了?
慕泽一心想,他恶劣地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:“喂!”
缩成一团的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抬头,也许是闭着眼睛太久了,一时间不太适应这个光度,从她的角度看过去,慕泽一的身后有路灯,她眼里的小小少年在光亮了成了剪影。
认出站在自己面的人是慕泽一之后,她松了一口气。
“终于回来了啊。”
她的语气委屈,她想站起来,可她蹲得实在太久,一双脚就麻木了,一站起来就整个人往前倒去,慕泽一没躲开,也没伸手抓住她,就任由她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“别动。”洛南烛道。
她知道自己脚麻站不稳,要是慕泽一躲开,她一定会摔倒。
慕泽一站得笔直,语气无奈:“我没动。”
洛南烛的额头抵着慕泽一的肩膀,她们差不多高,可慕泽一年级太小,看着十分稚嫩,加上女孩子本身就比男孩子发育得早,洛南烛看起来就更加成熟。
本来一男一女站在路灯下相靠,是十分唯美的画面,可因为两个人的年龄差距,看起来就无关风花雪月,而是像姐弟相依。
慕泽一今天跑出去之后,就去网吧里呆了好久,虽然他没有学会抽烟,可网吧那种地方乌烟瘴气,他身上已经被沾染上烟味。
反观洛南烛,在舞蹈室练完舞蹈之后一身汗,她在学校舞蹈房的专用浴室洗了澡,整个人都香香软软的。
鼻尖萦绕地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,慕泽一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,想避开这股充满着少女馨香的气息。
他突然有些窘迫,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味会弄脏洛南烛。
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,胸口郁闷极了,不知道怎么抒发,就把靠在自己肩头的麻烦精给扶了起来。
“靠够了没有?”
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洛南烛不明所以,只觉得他还在生气,不愿意搭理她。
她的脚好了许多,她就自己站直身子,抱着书包微垂着眸子,弱弱地道了一声:“对不起。”
慕泽一心里一个咯噔,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,正想解释,就又听到洛南烛说:“我今天不该多管闲事。”
慕泽一没说话。
洛南烛抬眸看了他一眼,小鹿斑比一般无辜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:“对不起嘛,你生气归生气,一定要按时回家,外面很多拐卖小孩的人贩子。”
“……”
慕泽一很无语,她是忘了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吗,她才是不按时回家被人贩子拐卖的小孩子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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