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奈布一双眼扑闪扑闪着,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杰克。
“真的”
杰克解开所有锁链,牵起奈布的一只手,示意他下床,奈布低着头,光着双脚,踩上柔软的地毯。
“我们不走那里”,见奈布目光盯着门的方向,杰克抬起爪子,爪尖轻轻点了点摄像机。
摄像机上的某个开关被按下。
刹那间,一幅眼前地下室的影像,被展现在摄像机前的几米远位置。
“这是摄影师的东西?”,奈布问。
他也属于最早一批来庄园的人,摄影师的技能和道具,他也略有耳闻。
“嗯,找他借的”
杰克没有多言,牵着奈布的手,一同走进了镜像世界。
周围的所有颜色,在进入镜像的刹那,全部变为黑白,除了他二人尚有颜色。
“这里还是地下室”,奈布挣脱开杰克的手。
“别急”,杰克取下腰间的钥匙,在镜像中打开地下室的门。
“出来吧”,杰克回头,向奈布伸出手。
奈布自然不去理会那只咸猪手,目光避开杰克,跳过他的肩头,望着地下室外的走廊。
“都处理过了,这次,没有奇怪的味道”
奈布侧过身绕开杰克,踏上走廊,一步步走出地下室,狭长的走廊内,杰克一步一趋跟在奈布的身后,眼见着即将看到外面的世界,杰克将自己的披风给奈布披上。
“外面冷”
杰克言简意赅,用爪子按住奈布想要甩开披风的手。
“地下室有暖气,外面可没有,现在是秋天,快入冬了”
“何况,你还什么都没穿”
奈布沉默了,不是因为怕冷,是这样出去,万一被人看到,的确不好,哪怕这是镜像世界,那些“人”都不算人。
他还是有点膈应。
当脚下踩着的变为柔软的草地,头顶上,几只挥着翅膀的乌鸦被定格在空中,奈布缓缓吸了口气。
周围的景象还是当初的模样,不过都是一片黑白。
“想去哪里?”
杰克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,他平日里不太戴这种东西,但约瑟夫告诉他,镜像是有时间限制的,时间一到会自动结束。
他要在镜像结束之前,把奈布带回地下室。
不然镜像一结束,他们所处的可就真的是外面的世界了。
“我要去求生者的地盘看看”
“不行,太远了”
“那我还能去哪儿?”
“就在附近走走,不好吗?”
奈布不再多言,只是眼中又黯淡下来,但到底没有太失落。
杰克家的附近有很多高耸的树木,二人就在树林中慢慢的走着,落叶铺在地上,踩在上头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脚冷不冷?”
杰克目光盯着奈布白皙的脚踝处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,没想到准备衣服和鞋子”
“要不要我背着你?或者抱着?”
“不需要”,奈布冷冷的回复。
杰克闭上嘴,也不再多说,除了某些事是,奈布说不想要,他还会一直要。
这种小事上,没必要非热脸去贴冷屁股。
二人并肩,在黑白世界里,一点点向前走,一言不发,没有目的地,也或许一直都在转圈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回去了”,杰克看了眼手表,望着前方对奈布开口道。
奈布听后,似乎没什么情绪表达,只是停下了脚步。
“好”
两人又回到地下室,在踏入房间内的刹那,镜像时间结束,奈布看了眼门的方向。
门是关着的。
“累了吗?歇会,我去端点热水”
奈布躺上床,杰克看了眼锁链,没去扣上,在奈布的视线中,杰克离开地下室,很快又回来了,带回一盆热水,还有几本书。
“我觉得这些书不错,你看看,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”
“我对这些不感兴趣”
“不看看怎么知道不感兴趣?”
杰克将书放在桌子上。
“我去学怎么做饺子,你要是不喜欢,就先放那儿”
杰克退出地下室,奈布本来是没想理会那些书,可杰克走时的眼神,似乎意味深长,他也无聊,便随手拿起看了看。
“《雇佣兵最怕什么?》《教育不听话雇佣兵的一百种方式》《尝试逃离地下室后被抓回,雇佣兵的血泪教训》”
“这都是什么东西!?”
奈布狠狠的把这几本书丢在地上,就知道杰克拿不出什么正经书。
最底下还有一本书,至少名字上和雇佣兵没有关系。
奈布浅浅的看了一眼。
“《品花宝鉴》,这本书名看上去还算正常”
“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书”
奈布同样把它丢在地上,一本都不打算看。
……
隐士家中。
铃声作响,四个小时已至。
隐士睁开眼,目光冰凉。
“写完了?”
囚徒额头一片冷汗,手中的笔还在疯狂移动,隐士走到他身旁,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张时,囚徒方才落下最后一个句号。
“10001个字”
囚徒仰着头,嘴角上扬,看上去有股挑衅的意味。
隐士只是扫了他一眼,一页页翻看那一摞纸张。
翻阅到某些地方的时候,隐士的眉头微微皱起,囚徒时刻看着他的表情,每当此刻,不知为何也会紧张起来。
当隐士看完,放下那一摞纸张时,才发现囚徒一直注视着他,眼神期待,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。
隐士沉默片刻,冰冷的目光浇在囚徒的脸上,囚徒正以为他要指责的时候,隐士淡淡开口。
“不错”
囚徒喜笑颜开。
他被夸了,他被认可了,他……等等,不对,被隐士认可有什么好高兴的!?
一时沉迷在学术当中,他差点忘记他的目标是要杀了他。
“老师,您真的要把我送回去吗?”
囚徒收起脸上的笑,同时收起心中的恨,做出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模样。
“老师,我知道错了”
“老师,我……”
囚徒话语一时梗在喉中,因为隐士当着他的面,点燃了一根火柴,火焰贴上纸张的一角,烈焰在空中飞舞着吞噬,他的论文被一点点焚烧殆尽,被火焰馋食的焦黑化为无数细小的尘埃,随风散落一地。
“你的论文不错,但你所谓的取得了的进展,都是飘渺不切实际的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,囚徒装不出可怜的模样了,他不许有人怀疑他的学术,他盯着隐士,目光就像当年他的父亲一样。
“永恒的完美机器是不存在的”
隐士对着囚徒,再次说出了当年同他父亲说过的话,一模一样的话。
“我记得当初,你对我说过——一个江郎才尽的小偷,不配拥有这样的智慧。你独占我父亲的研究成果,又一直阻拦我的研究,怎么,就这么怕被人抢了先?”
“当年,我不愿辩白”
“现在,我告诉你真相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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